同樣名導執(zhí)鏡,同樣破壞環(huán)境,這起似曾相識的“影視劇破壞環(huán)境”事件,更像是《無極》“環(huán)保門”升級版本,只是破壞者與保護者之間的博弈,更為激烈與曖昧。 　　 　　鞠覺亮,似乎并沒有承受太大壓力。作為新《水滸》的導演,從劇組卷入破壞黃河濕地事件之后,他公開發(fā)表違規(guī)并非劇組單方面的責任。
　　而這一幕,對他而言應該太熟悉了。2005年,這位83版《射雕英雄傳》的導演,在拍攝《楚留香傳奇》時就蹂躪了新疆唐代烽燧,經歷了輿論譴責與法律追究。更何況,陳凱歌、張紀中之類的著名導演破壞環(huán)境“榜樣”在前。
　　劉平春,也從容不迫。
　　這位新《水滸》劇組合作方――鄭州富景生態(tài)園副總經理,上任剛幾個月,就遇到了“新《水滸》劇組破壞濕地”風波。除了遭到強烈譴責的劇組,與之合作的富景園也被指為環(huán)境殺手的“幫兇”。
　　這場環(huán)保風波,肇始于富景園的拍攝邀請,而隨后的所有爭議,都與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富景園密切相關。圍繞著一片被破壞的黃河濕地,《水滸》劇組、環(huán)境監(jiān)管機構、警方、媒體、環(huán)保主義者、當?shù)卣�府相繼卷入。
　　相比破壞者與“幫兇”的從容,他們的對手看起來更為緊張些。作為濕地的保護者,鄭州市濕地管理中心拒絕了記者的采訪,甚至還被對手指責為另有企圖。
　　
　　“有什么事情,找富景園去!”
　　
　　1月16日,破壞濕地事件被曝光10天之后。
　　記者從鄭州市中心出發(fā),一小時后,抵達寒風蕭瑟中的富景生態(tài)園。在媒體的一番狂轟亂炸后,這里知名度大增,但門口依舊冷清,沒多少游客。
　　然而就在不久前,這里曾是鑼鼓喧天、灰塵四起。
　　1月6日,河南《大河報》記者張?接到一個熱線電話,鄭州濕地管理中心一名工作人員爆料說,新《水滸》劇組在富景園附近的黃河濕地拍攝,嚴重破壞了當?shù)氐沫h(huán)境。
　　80集新版《水滸傳》于2009年7月4日開機,由香港導演鞠覺亮執(zhí)導,鄭曉龍任藝術總監(jiān),張涵予飾演宋江,呂良偉飾演晁蓋等。該劇拍攝共分三個劇組,這是其中之一。
　　接到熱線電話后,張?與同事立即驅車前往,看到如此讓他們心驚的景象:
　　“拍攝現(xiàn)場東北側,有一堆燒過的灰燼……這些被拴在野生紅柳上的馬匹,不停地啃噬著樹皮,很多野生紅柳的樹皮被馬吃掉了一圈,有些小紅柳的樹皮幾乎被啃光了。濕地的地上,東一處西一處地堆著鞋子、飯盒、垃圾、旗幟和道具等�！�
　　“有一輛木車上架著大鼓,一位全身披甲、手持長柄大刀的宋代武士背上系一根長線,被高高的大吊車吊起;與此同時,4輛古代戰(zhàn)車分東西兩個方向朝中間沖擊,戰(zhàn)車內各有8人同時推動戰(zhàn)車,地面煙塵四起。”
　　而次日的拍攝場景,則讓這片濕地變成了更為慘烈的古戰(zhàn)場:
　　“上百名演員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槍、刀、劍、戟和旌旗扔得到處都是,幾十匹馬在濕地上悲鳴。四個手持火把的人,點燃焰火,濕地上空黑煙滾滾�！�
　　鄭州市濕地管理中心工作人員周強(化名),向《南都周刊》記者證實,給媒體打電話爆料的是他一個同事的“私人行為”。 周強透露,1月6日當天,他的同事與劇組當面交涉,要求對方立即停止拍攝,撤出濕地,結果遭到拒絕。
　　隨后,雙方發(fā)生激烈的言語沖突。
　　“我們和富景園有合同。有什么事情,找富景園去!”新《水滸》劇組聲稱,這片位于富景園外以北的濕地是由鄭州市惠濟區(qū)政府管轄,委托富景生態(tài)園代管的,區(qū)里和富景生態(tài)園簽有協(xié)議。
　　根據(jù)《鄭州黃河濕地自然保護區(qū)管理辦法》,濕地工作人員有執(zhí)法權,但跟森林公安相比,他們沒有強制拘留的權力。濕地管理中心工作人員非常氣憤:“你們這種人,就應該公布于眾,大白于天下!”
　　1月7日中午近12時,張?與執(zhí)法人員再次來到現(xiàn)場,當時劇組還在拍攝。張?說,執(zhí)法人員幾經尋找,才找到劇組一個不愿說出姓名、年約60歲的負責人,此人拒不簽收通知。
　　鄭州市林業(yè)局森林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程梁等幾名執(zhí)法人員,也參與了整個過程。在他們多次宣講法律、法規(guī)后,12時40分,富景園的一位蔡姓經理才在停拍通知上簽字。
　　在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員嚴厲督促下,下午5時30分,劇組人員和設備才基本撤離,現(xiàn)場留下一輛出問題的大型吊車在維修。隨后,執(zhí)法人員責令富景生態(tài)園負責清理、打掃現(xiàn)場。
　　
　　被夸大的破壞?
　　
　　新《水滸》的“好漢”們,到底在濕地上留下了什么?
　　鄭州市濕地管理中心防控科科長段志強概括說,劇組拍攝對原生態(tài)荻花進行了肆意踐踏,大型機械擅自進入濕地保護區(qū),機械和人的噪聲把候鳥驅趕走,野生紅柳被啃噬嚴重,大量人員的踐踏使?jié)竦赝临|變硬,明年恢復不了原狀。
　　據(jù)《大河報》報道,劇組被驅散之時,執(zhí)法人員曾數(shù)了數(shù)劇組在場人員,約有300人。執(zhí)法人員用GPS測算,濕地破壞面積約有4萬平方米。
　　在各方強烈譴責的壓力之下,1月8日晨,新《水滸》劇組發(fā)表了正式的道歉聲明,表示“絕不文過飾非,將立即整改,采取措施盡最大可能彌補和恢復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”。
　　1月10日,在水滸劇組公開道歉兩天之后,富景生態(tài)園也發(fā)出一份《關于新水滸劇組在富景生態(tài)園內黃河濕地拍攝的情況說明》,向公眾做出道歉,并稱邀請劇組拍攝是“出于對祖國文化的熱愛和擴大企業(yè)知名度的考慮”。
　　不過,對于媒體報道的破壞程度,富春園副總經理劉平春并不認同�！坝衅茐氖遣诲e,并不是說特別多�！彼麑Α赌隙贾芸�》記者提供的是另一種說法,“不是像電影《英雄》那種大的場面,上千人的部隊,這里并不是主要場景地,《水滸》劇組就是拍幾組的鏡頭�！�
　　記者:你覺得報道的內容有點夸張了?
　　劉平春:夸張得多了!
　　實際情況到底如何?在幾位當?shù)卮迕竦闹敢��?1月16日,記者從富景園門口出發(fā),向西走過一條1000多米塵土飛揚的土路,又轉向北艱難爬段幾百米的沙丘路后,終于抵達拍攝地。
　　這里是黃河南岸濕地。河水緩慢流過,水道中的美麗沙洲上,一群群的鳥時而疾飛,時而落下棲息,一艘小船在河中靜靜停頓。而緊挨南岸,一叢叢的荻花在寒風中瑟瑟搖曳,呈現(xiàn)出蕭瑟之美。
　　但荻花南側的大片濕地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農田開墾,樹木砍伐,垃圾遍地,一片滿目瘡痍的景象。劇組已經撤離,但劇組拍攝用的巨石道具隨處散放,被平整過用作劇組休憩的大片場地,更是殘破不已。而之前媒體重點提到的紅柳樹,也四處可見,被馬啃壞的樹干顏色煞白,令人心驚。
　　在一大堆未曾燃盡的灰燼中,記者還看到了諸多殘片,從上面的圖案判斷,應該是拍攝古裝劇的仿古建筑模型。即使不是《水滸》劇組所為,也是類似的影視劇組拍攝后匆忙留下的。
　　濕地有“地球之腎”、“生物超市”和“物種基因庫”等美稱。河南省濕地植物623種,濕地動物940種,其中國家級保護動物39種,這里的黃河濕地是亞洲候鳥遷徙的中線和珍稀水禽重要的棲息地。
　　鄭州黃河濕地自然保護區(qū)成立于2004年11月,而鄭州濕地管理中心晚些時候才成立,甚至比富景生態(tài)園成立時間還要晚一年。
　　濕地管理中心主要負責維護黃河濕地的生態(tài)不被破壞。但當?shù)貪竦乇黄茐牡臓顩r,已非偶發(fā)。早在2005年的2月2日,即第9個世界“濕地日”期間,《河南日報》就發(fā)表報道稱,由于管理跟不上、人為活動因素增加和開發(fā)不科學,被稱為“地球之腎”的黃河濕地地區(qū),“腎功能”已經大大衰退。
　　
　　破壞者要當“環(huán)保模范”
　　
　　1月7日后,新《水滸》劇組宣傳總監(jiān)鄧魯平接到了不下300個電話。來電的都是記者,問的也是同一個事:你們《水滸》破壞環(huán)境了?
　　“劇組負責人決定,啥也別說了,首先道歉,不能文過飾非給自己找理由,什么馬是租老百姓的,當?shù)伛R倌沒看管好,什么劇組是應富景園邀請前往拍戲并跟園區(qū)有協(xié)議,不知道濕地不能拍戲等等……”鄧魯平說,新《水滸》劇組制片人聽到消息后,連夜飛往鄭州�！敖Y果他們去看的時候松了口氣,沒有說的那么厲害。但不管怎么著,第一是立即道歉,第二就是立即停止拍攝,第三就是補救�！�
　　鄧透露,當初之所以來這里拍攝,是因為富景生態(tài)園向劇組發(fā)出了邀請,并不是說劇組主動選擇這里。劇組與濕地管理中心并沒有直接聯(lián)系,即使破壞濕地事件被曝光后,他們也是通過富景園與之溝通。
　　記者在一份只有兩頁的《拍攝協(xié)議書》上看到,第一條的內容就包括“除拍攝需要外不得損毀景區(qū)內的景觀、植被”。這讓人不禁生疑,難道拍攝需要,就可以損壞景觀植被了?
　　同時協(xié)議第五條規(guī)定,“作為回報,同意乙方使用《水滸》在其景區(qū)內進行宣傳,以擴大其知名度,并在片尾公示其企業(yè)名稱及標識以示答謝�！�
　　而據(jù)濕地管理中心周強披露,協(xié)議內容還包括富景園負責劇組的后勤,劇組元旦放假的時候,富景園的保安甚至為劇組徹夜看護拍攝器材。富景園急于成為新《水滸》拍攝地的欲求,可見一斑。
　　這種心態(tài),在當年引起軒然大波的《無極》破壞香格里拉事件中亦可見到。2003年11月,迪慶藏族自治州委專門成立了由一名州委宣傳部副部長掛帥的“《無極》迪慶協(xié)拍領導小組”,為讓劇組的大型車輛能直接開到碧沽天池附近,政府甚至投資15萬元加寬和加固了22公里林區(qū)山路。
　　鄧魯平覺得,與之前影視劇組破壞環(huán)境的態(tài)度相比,這次他們的態(tài)度是非常積極的。
　　“我們不胡講歪談找很多歪理。劇組開始贏得了好感,也給其他劇組開了一個好頭�！薄班囎栽u說,”現(xiàn)在已經是一個壞事變好事了�！�
　　《水滸》劇組以及鄧魯平的想法也許是一廂情愿。事件曝光之后,《水滸》劇組表示將在清明節(jié),組織張涵予等演員回濕地栽種108棵樹,定名為”好漢林“,以做補償與警示。
　　但公眾不依不饒,立即有評論諷刺說,新《水滸》劇組要種的不是好漢林,而是”恥辱林“。有網(wǎng)友說,”瞧瞧,真不愧是影視圈的,演戲技術絕對一流。一轉眼,就由破壞環(huán)境之人,變?yōu)榄h(huán)保模范了。“
　　近年來,影視劇組大肆破壞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,儼然已成公害。
　　《無極》損壞香格里拉碧沽天池,《神雕俠侶》踐踏九寨溝森林公園,《情癲大圣》在神農架用水泥澆筑”蘑菇“,新《三國演義》劇組在浙江永康污染了近30萬人的飲用水源……
　　而這些影視劇制片人或導演對此的態(tài)度,令人大跌眼鏡。
　　比如《無極》制片人陳紅首度回應不是道歉,而是辯解劇組做過善后事宜;《神雕俠侶》導演張紀中的賠償方式,竟然是免費為九寨溝拍攝一部宣傳片,還雷人地表示,”劇組正好有多余的鏡頭,當然不要讓它浪費“。
　　
　　富景園”反擊“濕地中心
　　
　　此次爭議事件中,成立剛6年、隸屬于鄭州市林業(yè)局的濕地管理中心充當了”急先鋒“。
　　在濕地管理中心的辦公室中,記者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份草擬的”鄭州市黃河濕地管理中心行政處罰筆錄“,上面列舉了詢問《水滸》劇組的六個問題,其中涉及到劇組與惠濟區(qū)有無代管協(xié)議,有什么補償恢復措施等。
　　記者致電濕地管理中心副主任王威,但王表示目前處罰決定還沒有最后做出,無法接受進一步的采訪。
　　周強向記者透露,(濕地中心)目前很擔心媒體的介入,破壞了這個處罰過程,所以不再接受采訪。”一定會處罰的。劇組雖然走了,但還在中國,就要受到中國法律的約束�！�
　　他甚至表示,不僅是劇組有破壞責任,富景園也有連帶責任。”但我們咨詢過律師后,他們說無法確定這個連帶責任。“也就是說,對富景園的處罰,希望渺茫。
　　富景生態(tài)園,到底是一家怎樣的公司?
　　在劉平春向記者提供的材料中,其公司全稱為”河南富景生態(tài)旅游開發(fā)有限公司“,是臺灣富景集團于2003年8月注冊的子公司,園區(qū)現(xiàn)有員工156人。”我們想要做一個長期項目,一個是休閑旅游,再一個是觀光農業(yè)。“劉說。
　　”公司法律意識淡薄了點,我們不知道在黃河濕地(拍攝),還是需要向有關部門報批�！皠⑵酱罕硎�,做錯了,公司道歉,如果再有類似拍攝肯定履行正常的手續(xù)。
　　濕地中心的周強透露,一些劇組之所以不愿意走正式途徑審批,一是缺乏環(huán)保意識,二是怕太繁瑣。”比如他要拍攝,必須向我們中心審批,我們再報請省林業(yè)廳批準。而這個過程,可能時間會比較長�！�
　　不過,在道歉的背后,富景生態(tài)園對濕地管理中心的行為頗有怨言。
　　”星期六柳樹林里邊,可能是人為的放火。我們組織幾十個員工去滅火,給濕地管理中心打電話,他們不來人,也不接電話�！皠⑵酱河悬c動怒地說:”那邊著火了,通知你都不來,那邊樹被盜伐了,你也不管,挖茅草根的,把地都挖翻了一遍,比(劇組破壞)厲害多了�！�
　　劉平春認為富景園做了很多工作,他的話部分得到了驗證。濕地中心的周強認為,實事求是地說,富景園的很多工作做得不錯,”比起外面的樹木,他們園子里就保護得比較好。“
　　”不太作為的,恰恰是濕地管理中心�！皠⑵酱荷踔临|疑,濕地管理中心是想”撈點好處“,”拍影視劇投資幾千萬元甚至上億,投資大有錢,敲你的就是,我有點這種感覺�！�
　　據(jù)《大河報》記者張?透露,富春園的老板在臺灣很有背景,資產雄厚。富景園一位保安告訴記者,冬天這邊基本沒人來玩,項目一直賠錢,”但老板目前并不指望這里賺錢“。
　　
　　導演有“前科”
　　
　　”這樣的事為何一再發(fā)生,如果再去糾纏為什么相關環(huán)保法律法規(guī)得不到尊重,有關執(zhí)法部門為何執(zhí)法不嚴等原因,就顯得過于天真了�！百Y深評論人十年砍柴,帶著幾絲無奈說。
　　他在評論中,將新《水滸》劇組破壞黃河濕地事件看成一個隱喻。”宋代建國之初的制度最為精嚴。能說沒辦事的官吏么?宋代的冗官是最厲害的�！�
　　確實,目前國內有關濕地保護條文已不少,并非無法可依。
　　《自然保護區(qū)條例》第二十七條早已明確規(guī)定:”禁止任何人進入自然保護區(qū)的核心區(qū)�！� 2008年8月施行的《鄭州黃河濕地自然保護區(qū)管理辦法》規(guī)定:在黃河濕地核心區(qū)內,除因科學研究需要必須進入核心區(qū)從事科學研究觀測、調查活動外,禁止開展任何其他活動。
　　而在《無極》破壞香格里拉等系列惡性事件發(fā)生之后,2007年4月,國家廣電總局曾專門為影視劇外景的拍攝下發(fā)出禁令:”在自然保護區(qū)核心區(qū)和緩沖區(qū)、風景名勝區(qū)核心景區(qū)內,禁止進行影視劇拍攝活動“。
　　在自然之友調研部主管張伯駒看來,造成此類事件反復出現(xiàn)的原因,是未對責任人”重罰“和”追究“�！爆F(xiàn)在不管是個污染還是破壞生態(tài),這種法律制裁包括經濟上的制裁,與他所獲得的這種利益是不成正比的。就算我交了這個罰金,我所換回來的收入會很高的�！�
　　比如當年對《無極》的處罰,僅是9萬元人民幣,而該片的全球票房是3400萬美元。再是2005年,鞠覺亮拍攝《楚留香傳奇》時,劇組未經文物部門批準,就擅自在遺址保護范圍內搭建場景,并在文物本體上進行噴繪,破壞我國目前保存最完整的新疆唐代烽燧。之后,他僅被象征性地罰款1萬元,而烽燧修復費用達4.5萬元,不足的部分竟然讓當?shù)卣�府埋單�?
　　針對這種極端案例,中國社會科學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劉思敏建議,國家相關管理部門應建立”黑名單“制度,對影視拍攝的主要制片人、相關劇組、電影電視制片公司等相關責任方的破壞行為登記造冊,并建立相應的數(shù)據(jù)庫,從而評估及約束其下一次的拍攝申請。
　　
　　八大影視環(huán)境殺手
　　
　　2010年1月
　　新《水滸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黃河濕地 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
　　新《水滸》劇組未經審批就到濕地內進行拍攝,40多畝原生態(tài)濕地遭到踐踏,野生紅柳遭馬匹啃噬嚴重,大型機械和人員進入濕地使?jié)竦赝临|變硬,而且所產生的噪音也影響到候鳥的正常生活。
　　2009年
　　新《三國演義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浙江永康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★
　　在浙江永康楊溪水庫拍外景,留下大量生活垃圾和油污,影響到永康當?shù)亟?0萬人的飲水水源。拍攝期間,楊溪水庫周圍除了堆積如山生活垃圾外,現(xiàn)場還彌漫著濃重的柴油味。
　　2009年
　　《麥田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內蒙古臨江景區(qū) 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
　　網(wǎng)友爆料指責劇組撤離臨江以后,劇組搭建的各種外景還原封不動地保留在額爾古納河”臨江農場“,”城墻“廢棄無人管,現(xiàn)場更有生活垃圾隨處散落,大片燒毀的麥田赤裸裸留在原地。
　　2008年4月
　　《楚留香傳奇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新疆烽燧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★
　　劇組未經文物部門批準,擅自在烽燧遺址保護范圍內搭建場景,在1200多年歷史的珍貴烽燧上進行了噴涂。被破壞的大墩烽燧遺址是我國目前保存最完好、最大的唐代烽燧。
　　2005年
　　《驚情神農架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神農架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
　　女主演柯藍揭發(fā)劇組破壞環(huán)境而被電影投資方告上法庭。柯藍指認,拍攝的喧嘩聲、笑鬧聲把金絲猴逼得無路可退。此外,劇組擅自進入神農架核心區(qū)大龍?zhí)?且搭建小木屋。
　　2004-2006年
　　《無極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香格里拉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★★
　　陳凱歌導演的《無極》攝制組進入”碧沽天池“景區(qū)后,搭建了3個臨時工棚、”海棠精舍“以及一座通往天池湖心島的簡易木橋,破壞了碧沽天池的生態(tài)。
　　2005年5月
　　《大旗英雄傳》 劇組
　　破壞地:浙江仙都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★★
　　《大旗英雄傳》劇組因為嫌”鐵城“摩崖石刻太顯眼,影響鏡頭效果,于是就在石刻上噴了一種特殊的涂料。事后,仙都景區(qū)工作人員清洗時發(fā)現(xiàn),摩崖石刻崖體已遭到腐蝕,沖洗時掉下來。
　　2004年
　　新《神雕俠侶》劇組
　　破壞地:四川九寨溝破壞指數(shù):★★★
　　歌手李進指張紀中的《神雕俠侶》劇組破壞九寨溝景觀,其工作人員在鈣化堤上留著數(shù)十個清晰的腳印,同時劇組在神仙池鈣化層上搭建了人工景觀,造成的危害幾十年甚至很多年都不能恢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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